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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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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知渊却若无其事的道:“退下吧,把花富贵叫来,小丫头来的时候,可带了婢女?”

    陆岩有点纳闷,不知发生了何事,悄悄打量他们家主子,又瞧不出什么来,只不见了方才的怒意,恢复了惯常的神情,“应该是带了的。”

    谢知渊道:“一并叫过来。”

    “是。”

    陆岩和吕成邈从屋里出来,直到了院子里,吕成邈才喘着气悄声问,“怎么回事,不是说唐三小姐受伤了,主子很着急?”

    陆岩脚步不停,匆匆往外跑,“主子的想法谁能摸得透?等会儿问问花公公。”

    ……

    花富贵和米香很快赶了来,一进门就闻见一股血腥气,两人顿时有些惴惴不安。

    谢知渊当初的那点不自在早已不着痕迹,此时仿佛巍巍山岳般端坐在窗边的位置上,重新拿起书卷不露声色的抬眼对二人道:“小丫头在卧室,你们进去瞧瞧。”

    花富贵有心想要问两句,迎上他们家主子沉凝如深水的眸子,寡白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终究还是惜命的什么也没问。

    两人屏气敛息的进了卧室,见唐嫃正蜷缩在床中央,一动不动,格外无助的小模样,米香几乎一瞬间惨白了小脸,扑向床边问,“小姐,您受伤了!伤在哪里,严重吗?”

    花富贵更是心惊胆战,“哎哟,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受伤的?还流了这么多血。”

    来的时候好好的,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受了伤,难道是跟他们家主子起了争执,他们家主子不懂怜香惜玉,错手伤了唐三小姐?

    想到这里花富贵掐死他们家主子的心都有了。

    真要是这样,那他们家主子就是注定孤独终身的节奏啊!

    “嘘!”唐嫃羞愤地冲他们竖起食指,一撞上两人又忧又急的目光,俏丽的脸上又开始火烧火燎的,下意识的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想着谢知渊这会儿还在外面,唐嫃刻意压低声音对二人道:“我来了葵水。”

    “……”

    米香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所谓的受伤,居然是葵水忽至!

    “……”

    花富贵闻言,高高悬起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回去。

    难怪陆岩来传话说,唐三小姐不知怎么的受了伤,主子一开始很着急,后来又不让吕老头给诊治,只让他和唐三小姐的丫鬟赶紧过去,原来唐三小姐只是来了葵水。

    就是不知,他们家主子发现自己白急一遭,唐三小姐并未受伤,只是来了葵水之时,是个什么模样什么表情?可惜没能亲眼瞧见,扼腕啊扼腕。

    不过唐三小姐这葵水来得倒真是时候,嘿嘿。

    几乎在下一瞬,花富贵又开始疾速的运转起了小心思。

    花富贵眸光微微闪动,笑呵呵的望着唐嫃主仆二人,体贴入微的道:“三小姐既是身子不爽利,便不宜就这么回去,三小姐且在咱王府歇息,让您这婢女回一趟宁国侯府,取来衣物和要用的东西,等三小姐身上收拾妥帖了,再回宁国侯府不迟。”

    唐嫃觉着今天的脸都丢尽了,恨不能重启时光,不曾来过恭亲王府才好,哪好意思再继续待下去,当即拒绝了花公公的好意,“不打紧的,只是衣裙弄脏了,劳烦公公给我找一件披风来,稍微遮挡一下就行了,我们今天是乘坐的马车来的,也算是比较方便。”

    好容易把人给弄来了恭亲王府,花富贵哪肯让她就这么走了,当然是能留住得一时算一时,正要继续启用三寸不烂之舌,忽然听到从外间传来谢知渊的声音,不容置疑,“听花富贵的,安生待着。”

    唐嫃:“……”

    米香起身道:“小姐,那奴婢先回一趟侯府了。”

    恭亲王府连个女眷都没有,小姐就这么留下委实不太妥当,可是从恭亲王府到宁国侯府,一来一回至少得一个时辰,小姐的身子又确实不方便,为今之计也只能先这样了。

    米香纠结着匆匆离开了恭亲王府。

    花富贵让人煮了红糖水送来,仔细的侍候唐嫃喝完,又取来薄毯为唐嫃搭在身上,温言细语的道:“三小姐先休息会儿,只当是在自己家中,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叫奴才们。”

    唐嫃自打出生便一直病歪歪的,还死过一次,之后多年一直精细的养着,来葵水时倒没有不舒服,就是整个人懒懒的没力气。

    这会儿因躺在谢知渊的床上,唐嫃僵着身子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好像这样就不会弄脏他的床似的。

    花富贵悄然退下,脚步轻盈的来到外间,在谢知渊身边站定。

    许久,仍然没等到花富贵的回禀,谢知渊看书的目光一顿,就扭头斜了花富贵一眼,“小丫头安置好了?”

    花富贵后心一凉,但是为了他家主子早日娶上王妃,不得不僵着身子硬挺着,“三小姐歇下了,就是身子还有些不舒服。”

    谢知渊又皱起了眉头,“不是把人交给你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主子果然对人家小姑娘上心了!瞧那眉头皱的!花富贵心里舒坦得不要不要的,却不敢在谢知渊面前露出分毫,只好刻意聊聊女儿家的事情,“老奴也没办法呀,姑娘家的,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治不了也治不好,唯有精心呵护着。”

    “……”

    养女儿真是太麻烦了。

    唐玉疏还养了俩。

    默默同情了唐玉疏一会儿,扫了一眼花富贵没有上妆的脸,谢知渊淡定的留下一句,“你看着办。”

    便离开了。

    花富贵美滋滋的在外头守着。

    正当唐嫃昏昏欲睡之际,米香终于回来了,不但带来了一个包裹,还把米粒也一并带了过来。

    两人侍候唐嫃换洗,并将染了血污的衣物,床褥,全都收拾好打包带走。

    临走前,唐嫃也没再去跟谢知渊道别,实在是脸皮不够用,只让花富贵代为转达一声。

    唐嫃一上车,就将自己裹在薄毯中,只露出个脑袋,她现在的心情,只有八个字能形容:羞愤欲绝,生无可恋。

    “小姐……”

    “呜呜呜,我的脸皮还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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