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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吐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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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吹牛皮不用心虚真是太好啦!”唐嫃高兴得手舞足蹈。

    谢知渊瞧着便笑了起来,笑声清润愉悦,似是舒心至极。

    唐嫃看得两眼发直,心跳骤然加快,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从未见过这样的谢知渊,原来他笑起来这样的迷人。

    米粒和屋里的两个小丫鬟也都瞧得呆了住。

    就连从小服侍谢知渊的花富贵,也极少见到他笑得这般舒心,这一刻忽然感动得泪湿眼睫,二十多年了,终于有个人能让他们家主子真正的开怀了,唐三小姐就是老天对他家主子最大的恩赐啊!

    花富贵愈发坚定了要撮合谢知渊和唐嫃的心了。

    谢知渊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见唐嫃小嘴微张一脸呆滞,就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她的头,“发什么呆。”

    唐嫃痴痴的盯着他的脸,“恭王叔叔,我特别喜欢你笑,怎么办?”

    谢知渊:“……”这话怎么听着感觉怪怪的?

    花富贵:“……”他家主子被小姑娘调戏了。

    三小姐真是好样的。

    花富贵想给唐嫃跪了。

    哎呀,真是越来越喜欢三小姐了,怎么就那么称他的心意呢。

    唐嫃还睁着眼睛看着谢知渊,等着他回应呢。

    谢知渊把问题抛了回去,“你打算怎么办?”

    唐嫃一喜,“我打算怎么办就可以怎么办吗?”

    谢知渊一本正经的道:“不能。”

    空欢喜一场,唐嫃瘪着嘴。

    将她的小表情瞧在眼里,谢知渊唇角微扬,“如果我说能,你打算怎么办?”

    “真的能吗?”唐嫃得先搞清楚这个问题。

    “考虑一下。”

    “……”

    “……”

    又开始大眼瞪小眼了。

    米粒屏气凝神在侍奉在一旁,看着恭王爷与平素判若两人的,与她们家小姐闲聊说笑,心中无比惊诧,直到两人的说笑告了一段落,她才忍不住的,壮着胆子,适时的提醒了一句,“药、药凉了。”

    “凉就凉点吧,有什么关系。”唐嫃并对此不讲究,反正不管是热的还是凉的,都一样会让她难受。

    从谢知渊手里拿过药碗,屏住呼吸一口气喝光了。

    众人均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米粒迅速将空碗取走,唐嫃深深呼吸了两次,觉得这回应该差不多了,就略略松了一口气,往背后的靠枕上一躺,众人也都随之松了一口气。

    谁知就在这时,胃里开始翻天覆地的涌动,唐嫃脸色一变,谢知渊瞧着心中一紧,然后,就见唐嫃几乎是下意识的,迅猛的往床沿上一扑,再一次吐了。

    “小丫头!”谢知渊面色沉如水,却不知如何帮她。

    这种时候也顾不得撮合不撮合,为他家主子创造机会什么的了,花富贵赶紧上前为她抚着背,直至唐嫃软软的趴在那,一时间没了动静,才堵了嗓子哽咽道:“三小姐,好点没?”

    唐嫃闭上眼平息了一会儿,才吃力的抬起头来,就着米粒递过来的杯子喝水。

    花富贵心疼的道:“老是这么吐很伤身子的,就没有什么法子治好吗?”

    米粒神色晦暗答道:“清溪秦家老太爷和几位舅爷,还有表少爷和我家二小姐,都想了很多法子并试过了,另外还请了不少名医瞧过,都说没有什么法子能治好。”

    唐嫃有气无力道:“兴许是出自本能的抗拒吧,除了生理上的还有心理上的。”再好吃的东西,连着十年每天三顿一次不落的吃,也会恶心的,更何况是本就难以下咽的苦药。

    两次下来唐嫃胃里已经吐空了,只剩下喝下去的苦药汁和水,收拾干净了地面上的呕吐物,以及床沿上沾染的一点污物,米粒就领着小丫鬟们退了出去。

    谢知渊本想问问她是不是很难受,望着她连说话都十分吃力的样子,又觉得这话问得实在多余,反而会让虚弱不堪的她更疲累,是以话到了嘴边,又原封不动的咽了下去,改成了另外一句,“等会儿还要吃?”

    “嗯。”

    “那就休息会儿,养精蓄锐。”

    唐嫃一下子就笑了,“恭王叔叔当我是在战场上么?”

    谢知渊倒不觉得好笑,“差不离。”都是要命的事。

    米粒领着小丫鬟将重新端了药进来,试着温度刚刚好才递给了谢知渊,唐嫃坐直了身子就伸手去接药碗。

    谢知渊叮嘱了一句,“做好准备觉得可以了再喝。”

    花富贵默默在心里感谢唐颂,这个机会提供得实在太好了,瞧瞧他家主子,都会体贴人了,尽管有些笨嘴拙舌的,表情也有些硬邦邦的,但是对于他家主子而言,这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相信只要这样一步步发展下去,他家主子还会有更惊人的改变,最后娶妻生子也将水到渠成。

    唐嫃点点头,屏住呼吸,不去闻那股子药味,然后咕噜咕噜往下灌。

    屋内众人多少都有些紧张的盯着她。

    虽然众人满怀期待,都巴望着她能好好的,顺顺利利的把药喝了,可是,众人最不愿意看到的事,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还是吐了。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的去将胃里的翻涌之势往下压了,终究还是没能抗争得过那么多年阴魂不散的折磨。

    刚喝下去的药全部被吐了出来,唐嫃就连胆汁都吐出来了,实在吐无可吐了,却仍然不停的一遍又一遍的干呕着。

    花富贵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汹涌而出,因怕会影响到唐嫃,别过头去偷偷擦掉。

    谢知渊破天荒头一次的体会到了如坐针毡的感受,一只手略有些生涩和僵硬的学着花富贵刚才的动作,一下一下轻轻的抚着唐嫃的后背,另一只手横在身前,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把你们二小姐叫过来,再去请太医!多请几个!”

    谢知渊的声音格外低沉,脸上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谢知渊的话,有一股令人臣服的力量,米粒听了下意识转身,才踏出了几步,忽然回过神来,重新回到床前站定,“回王爷,小姐这情况请大夫也没用,小姐这时候也不喜欢被大夫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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