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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酷刑
    几个狱卒将苏寅拖到了刑讯室,这里主要用于两个用途:一是审讯犯人;二是对不配合的犯人用刑逼供。所以一应刑具齐全完备,染着两个火炉,插着烙铁,场景令人脊背生寒,只怕犯人见了此般场景早已被吓得人事不省了。

    师爷亲自来了此地,见了像死狗一般晕过去的苏寅,淡淡对狱卒道:“弄醒他。”

    狱卒拿来一桶凉水,朝苏寅头上浇去。被凉水一激,苏寅醒转过来,想要用手撑着地爬起来,无奈双手被缚,使不上力,两名狱卒将他身子架起来,让他跪在了师爷面前。师爷取出一纸诉状,道:“宋星公子状告你蜀山门人偷盗财物,行凶伤人,鉴于情节恶劣,本师爷亲自审问,你看好了,这是诉状,如果没有问题,便在上边画押就成。”

    苏寅根本没有抬头去看,道:“蜀山门人没有偷盗,是宋星故意栽赃给我们的。”

    师爷道:“你这么说可有凭据?”

    苏寅道:“我亲眼所见。”

    师爷突然间拔高声调,厉声道:“大胆刁民,你可知本朝律法中有被诉不可作为证人一条?若是再这般胡搅蛮缠,休怪本师爷大刑伺候。”

    苏寅道:“没有会堂过审,你这狗官凭什么对我用刑?想要屈打成招也要问问善扬郡主答不答应。”

    这衙门师爷只是一个小吏,根本算不上是官员的序列之中,所拿的俸禄也不是朝廷俸禄,而是地方所收赋税的一部分作为这部分小吏的津贴。苏寅不了解,便这般胡乱骂了。是以师爷并没有因为这话多做计较,微微一笑,道:“郡主何等金枝玉叶?怎么会为你们这般下贱之人抛头露面,得罪宋公子?”

    苏寅听了,宛如晴天霹雳,脑袋嗡的一声,原本在这牢中,他唯一的希望便是善扬郡主能拔刀相助,此刻听师爷之言,也好像郡主并没有相助的意思。他急了,挣扎起来着想要站起来,两边狱卒立刻死死压住他的肩膀,苏寅挣扎不过,道:“狗官,你受了宋星狗贼什么好处?要这般与我师兄弟过不去?”

    师爷见多了似这般狗急跳墙,胡乱编排的犯人,淡淡道:“刁民慎言,我家大人一向秉公办案,绝不偏私,你再这般胡言乱语,本师爷说不得要上报大人,再治你一个诬陷朝廷命官的重罪。”

    苏寅不再说话。师爷又将诉状拿到苏寅眼前,道:“若是没有问题,便快快画押。”苏寅发疯一般张嘴来咬,想要将诉状撕碎,师爷眼疾手快,将诉状立刻收起,怒喝道:“你这刁民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向左右使了个眼色,道:“来人,用刑。”

    说完两名狱卒便将苏寅架起,绑在了一个木桩之上,这木桩之上污秽无比,想来是之前不少犯人都在木桩之上留下过鲜血。苏寅没有乖乖就缚,所以两名狱卒费了一番力气才将他绑到木桩上。

    一个狱卒拿起鞭子便来抽,这牢狱之中的狱卒抽人也算有经验,这番上头吩咐,自然不需客气,往死里打便是。所以左一鞭由苏寅右肩斜斜抽下,右一鞭又从苏寅左肩斜斜划下,呈交叉状,两边对称。数十鞭下来,苏寅虽然一声未吭,但身上的衣服完全被抽烂,血痕交叉,伤口上鲜血汩汩而流,可怖极了。

    师爷端起杯子,嘬了一口茶,将口中的茶渣吐掉,走过来,道:“现在肯承认你们所做的勾当了吗?”

    苏寅怒目圆睁,大声道:“老子没有!”说话间,鲜血顺着嘴角淌下。师爷怒极,道:“好,嘴硬是吧,让你嘴硬。”说着从旁边的火炉中抽出一根烙铁,黑糊糊的,但稍微靠近苏寅,苏寅便感受到了那股灼热滚烫,师爷道:“本师爷再问你一遍,认不认罪?”

    苏寅眼中含悲,有些害怕,但还是道:“本来无罪,为何要认?”

    师爷没有说话,将这滚烫的烙铁在苏寅的裸露出来的右胸印了上去,瞬间便一股肉焦味道弥漫,发出滋滋的声音,苏寅死死忍着,一口银牙几乎咬碎,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仰头撕扯喉咙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叫:“呃啊……”

    师爷神情狰狞,那块烙铁被他狠狠压在苏寅的胸膛上,听了苏寅的嘶吼,他脸上露出了笑容,道:“现在知道厉害了吗?”说完将烙铁抽出来,,苏寅精神紧绷,此时烙铁离了胸膛,兀自一放松,脑袋便耷拉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师爷将那烙铁又插入了火炉,拍了拍手,道:“你跟本师爷斗,你还嫩了点。实话告诉你,在这大牢之中,本师爷,便是你等草民的天!”师爷拍拍苏寅的脸,道:“识相的,现在就把这诉纸画押了事,便不用再受这皮肉之苦了。”

    苏寅虚弱无比,抬起头想要说些什么,师爷喜道:“你答应画押了?”

    苏寅缓缓张口,语气微弱,听不清再说些什么,师爷附耳过去,想要仔细听听苏寅说些什么,苏寅口齿清晰,语气坚定地吐出两个字:“做梦!”师爷被如此戏弄一番,抢过狱卒手中的鞭子,噼里啪啦往苏寅身上招呼去。不过师爷又怎么比得上狱卒的经验丰富呢,抽下去的一大半鞭子倒是落在了缚住苏寅的锁链上,即便是落到苏寅身上的,也不是很疼。这般胡乱抽了几鞭子之后,师爷便喘着气将鞭子递给了狱卒,上气不接下气道:“你……你……你来抽。”那狱卒听了,便拿起鞭子往苏寅身上招呼去。

    又打了数十鞭,那狱卒手都挥酸了,苏寅紧紧抿着双唇,也不呼痛,也不求饶,死硬无比。狱卒无力地再次挥鞭,师爷一脚将他踹开,骂道:“废物,你给人家挠痒呢?”

    转头向苏寅道:“你听好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现在不画押,可就没机会了,这狱中大刑滋味可不是好受,方才所施的,都是些简单轻松的,若是真惹恼了我,你后悔也没机会了。”

    苏寅道:“你休想坏我蜀山名声,便是打死我,也不要奢望我会承认这莫须有之事。”

    师爷狰狞笑道:“怎么会打死你呢,大明律法也不准私自打死犯人哩。但是,想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还是很容易的。”说完转身对狱卒道:“好生招待他。”说完便拂袖而去。

    一众狱卒听了师爷这般话,便拿了一张长椅,将苏寅双腿抬起并着绑起,将长椅塞到他的屁股下边,让他坐在椅子上,双腿平平搁在椅子上。

    苏寅不知还有什么花招,很是紧张。

    然后狱卒便拿了一块砖垫在苏寅脚踵之下。苏寅突然想起了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酷刑,没想到今天自己居然,也有幸见识体验一番。想到此处,脸上表情便不知是哭是笑。

    正想着,第二块砖已经垫了上来,苏寅想要将身体往下挪一挪,恐怕待会想挪也挪不了了,可惜,绳子绑得很紧,实际上苏寅的屁股并没有往外出去一点。这时第三块砖也垫了上来,苏寅开始感到膝盖有些别扭,更加费力地挣扎,想要将屁股往椅子外挪。

    第四块砖垫了上来,苏寅的后背紧紧贴着木桩。第五块砖垫了上来,苏寅的膝盖关节已经紧紧贴在了一起。第六块砖垫了上来,苏寅的膝盖已经呈一个弯曲的弧线,只不过这与平时的弯曲,方向相反罢了。苏寅紧紧咬着牙,狱卒想要再添加一块砖,要费更多的力,但他们还是将第六块砖垫了上来。

    苏寅的膝盖已经弯曲成了一个骇人的弧度,他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啊……”等他叫声暂歇,狱卒笑着问道:“小哥,还要再加一块砖吗?”苏寅神色惊恐,摇了摇头。狱卒见了他这般神色,更加高兴,道:“好好,不加了,那就这样吧。保持住,我们兄弟先去睡一觉。”听完这话,苏寅感觉很绝望,若是这般酷刑持续一晚,剧痛先不说,这腿还要不要了?这般想着,便开口求饶道:“各位官爷,犯不着如此认真吧。”

    正要走的狱卒折回身来,道:“想跟大爷套近乎啊?师爷吩咐过了,要我们兄弟几个好好关照关照你。旋即又话锋一转,给了苏寅些许希望:“不过呢,想要我们兄弟别那么认真,也有法子……”话到此处,狱卒便不再继续往下说,只是手指搓搓,自己看着自己的手指,想着苏寅想必能明白。

    苏寅当然明白,可是他全身上下哪里有什么东西能满足这些狱卒呢?便道:“官爷,我含冤入狱,身无长物……”狱卒轻轻将手搭在苏寅的膝盖上,苏寅便惨嚎起来,连道:“别,别……”狱卒道:“没有东西还想要我们哥几个帮你办事?你小子是什么东西?脸那么大呢?”

    苏寅道:“官爷,官爷,草民行李中还有些细软,等我回去,拿来孝敬官爷啊。”

    狱卒道:“穷鬼。也罢,大爷做回好人,帮你减一块砖就是了,好好记得大爷的大恩大德啊。”

    苏寅此番遭逢噩运,心中当真悲凉无比,麻木地点了点头。狱卒将一块砖撤下,这才稍微好手点。

    (本章完)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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