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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夜谈
    是夜,秦离焱、钰儿、郑万厦三人便在善扬郡主家中留宿了。管家对善扬郡主颇有意见,咋什么人都往家里领呢?第一波的三个人被官差来带走了;好不容易送走第二波,以为能清静一段时间,这第三波又来了,还能不能让人休息的啦?小姐,你这可还没有出阁呢,天天把男人往家里领算怎么回事?况且,这几个人看起来就不是安生的主,这要是闹起来,房子非被他们掀翻了不可。

    善扬郡主虽然没有察觉到管家的不满,却也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将秦离焱和钰儿姑娘的房间安排离得极远。想来两人离得这么远,应该吵不起来吧?她这般想道。善扬郡主一边暗暗祈祷,一边朝郑万厦的房间走去。二人十年没见,今日相遇,有许多话想要说,却几乎没有独处的时间,也就无从开口。

    善扬郡主已经来到了郑万厦的房门前,她有些紧张地敲了敲郑万厦的房门。郑万厦听见敲门声也没有问话,隔了一会,房门推开,郑万厦站在房门里边,见果然是郡主,赶紧把她拉进房门,左右瞧了瞧,才把门关上。

    善扬郡主感觉有些好笑,道:“这里是我家,你在瞎担心什么呢?”

    郑万厦倒了一杯茶给善扬郡主,自己也坐下端起杯子,道:“我是怕被你家下人看见了,有损你的名节。”

    善扬郡主笑吟吟地看着郑万厦,年少之时,那个叫颜欢欢的少女,被那个老头与当时更加年幼的少年照顾地极为周到,从那灭门之痛中走出来以后,少女才意识到,如果没有遇见两人,只怕自己这一生都会在仇恨的灰暗中沉沦。老人与少年,是救赎了少女心灵的人。

    善扬郡主责问道:“你怎么在外行走那般不小心?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叫郑万厦?”

    郑万厦道:“没关系的,我被掳走之时,父亲还没有被朝廷定下罪名,朝廷也在那时便将我的名字划去了,没人知道郑纬地还有个儿子还活在世间的。况且,我改了名字,欢欢你不就找不到我了吗?”

    善扬郡主一听这呆子居然还记得这一茬,总算有些欣慰,便说起了自己的事:“公孙先生将我送到义父那里之后,义父便带着我回到扬州,这些年来一直在扬州生活。年初之时皇帝急诏义父调去济南协理赈灾,义父便带着我一块儿去了济南府了。”

    郑万厦早在逢生洞中便听秦离焱说过这事,那时还不知道颜欢欢便是善扬郡主,现在方知善扬郡主便是颜欢欢,当真令人感叹缘分的奇妙。又关心山东灾情,便问道:“山东灾情怎么样了?”

    善扬郡主道:“大体无妨了,其实只是因为当地官员隐瞒,才致使灾情不断恶化,事出突然之下,民变在即,皇帝只好宣义父去抚衅山东民心了。两个月前灾民便已经被疏散了,义父暂时留在了济南府处理灾民善后工作。”

    郑万厦沉吟道:“灾民饿死几何?”

    善扬郡主听他这么一问,犹疑道:“我不知,受灾民众和因灾死亡的民众人数的统计工作都是我走之后才开始进行的。我想,五万左右吧。”

    郑万厦有些心痛,道:“黄河决堤次数不少,怎么这次就淹死了这么多人?”

    善扬郡主解释道:“不全是淹死的,洪后见涝,又饿死不少。朝廷没有反应过来……”语气有些愧疚。

    郑万厦默不作声。

    善扬郡主又道:“义父想着我年龄不小了,便给我张罗亲事,我想着与其让别人来挑我,不如我挑别人呢,便向义父说要招亲。义父给皇帝上疏山东灾情时顺便将我要招亲一事给说了,皇帝便顺势封了我善扬郡主爵位,这招亲也成了奉旨招亲。”

    “我见事态不小,不能在山东地界劳民伤财,便又上疏给皇帝请求拨艘船,我反正也在济南府没事做了,正好坐船回扬州了。皇帝便给了我一艘宝船。知道的我招亲一事的人越来越多,我还想着你要是来凑热闹的话,我也省了去找你。谁知你根本没有这个想法……”

    郑万厦听颜欢欢语气幽怨,想来对他颇有不满,便解释道:“我那时刚从北凉出来呢。”

    颜欢欢道:“我还想问你呢,怎么认识的秦离焱?”

    郑万厦将雁荡山上与秦离焱、周灼华相遇、后被武夷等人追杀被逼跳入逢生洞中悉数说了,善扬郡主眉间紧紧蹙着,虽然郑万厦刻意没有提起这其中的种种凶险,但聪慧如颜欢欢又怎么会不知道那等凶险呢?若是当日稍有不慎,可能今日便再也看不见郑万厦了。她语气中尽是关切责备:“秦离焱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去招惹周灼华呢?还累得你……”

    郑万厦轻笑道:“他也是无奈。”说着便将逢生洞中秦离焱与他所说的岭南之事告诉了善扬郡主,善扬郡主方知这神秘莫测的‘朱雀’一门。

    “后来我们二人从逢生洞中逃出,我身上的伤势不见好,秦离焱便邀我一齐前往杭州,寻了百草翁治了身上的病。在百草翁家中遇到了钰儿姑娘。后来便来了扬州找胡前辈铸剑了,没想到误打误撞在扬州遇到了你……”郑万厦十分高兴,说个不停,将所有的来龙去脉都给善扬郡主说了。

    善扬郡主听完,久久无语,没想到郑万厦第一次在江湖游历便这般惊险刺激。她问道:“现在你的伤都好了吗?”

    面对颜欢欢,郑万厦考虑着要不要将自己身体的真是情况告诉她。考虑良久,还是决定不欺骗颜欢欢,这件事情很是重大,比起秦离焱和钰儿二人,郑万厦更愿意信任面前的幼时伙伴。便道:“外伤没事,只不过内伤一直没有好,我始终无法凝聚真气,可能丹田被武夷一拳打坍了。”他如实将体内情况说出。

    善扬郡主闻言大惊,“这事他们二人知道吗?”

    郑万厦道:“我没有告诉他们。我一直觉得秦兄对我语焉不详……”

    善扬郡主道:“你也觉得他们两个有问题?”

    郑万厦道:“谈不上有问题,只是他们行为太神秘,我看不透。”

    善扬郡主提起了一个关键的疑点:“秦离焱说他是从我的宝船之上去到扬州的,可是对于船上宾客我是有名册的,他根本没有上过宝船。”

    郑万厦皱着眉道:“那他为什么要骗我?”

    善扬郡主问道:“依你看,秦离焱所说的他与周家的恩怨,有几分可信度?”

    郑万厦道:“公孙老头儿向我提过,周家虽然低调,但光明磊落,行动正派,我一直没有相信秦离焱所说的他与周家之间全是误会,周家若是那般是非不辨,怎会得到公孙老头那么高的评价?”

    善扬郡主问道:“这件事情你问过周家之人吗?”

    郑万厦苦笑道:“现在我和周家之人见面不打个你死我活便是万幸了,哪有机会问他们?”

    善扬郡主道:“秦离焱挑拨你和周家的关系是图什么呢?”

    郑万厦也甚是不解,突然他又想到一个很可疑的问题:“在杭州之时,百草翁唤秦兄作‘火使’,唤钰儿作‘钰使’;那日胡风子也这么唤二人。”

    善扬郡主道:“你的意思是,秦离焱和钰儿与那些人不仅仅是相识那么简单?你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疑点?我总觉得这二人身份不止是那位京中的首辅儿女那么简单。”

    郑万厦想了想,摇了摇头,善扬郡主也觉得这些事情不急在一时,便又问起他的伤势:“那你的伤,怎么办呢?”

    郑万厦道:“我原本是想从杭州直接回西凉找公孙老头儿,也许他能有办法。但秦离焱和钰儿非拉着我去洛阳……”

    善扬郡主道:“你这般状态,若是有危险怎么办?”

    郑万厦道:“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不能一遇到事就灰溜溜跑回去找老头儿吧?”

    善扬郡主道:“要是他们二人对你不利,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太危险了,不行……”

    郑万厦道:“放心吧,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对我不利的,况且我虽然没有内力了,但我手上招式也不差呀。”这般说着并指作剑挽了朵指花。

    善扬郡主还是不放心,道:“要不我明天唤来大夫给你瞧瞧?”

    郑万厦连连摆手,“你这不就是告诉他们我还有伤在身吗?况且在杭州之时,那百草翁也没有看出来我体内丹田有异,武林之中除了公孙老头儿还有谁的医术能比他强?”

    善扬郡主焦急道:“可是……”

    郑万厦笑着安慰道:“没事的,只要他们二人不对我出手,应该没人能奈何得了我,毕竟我一直和他们待在一块儿,他们二人的武功也是很高的。”

    善扬郡主道:“正因为他们武功高,我才不放心。这样吧,我随你们一道去洛阳吧。”

    郑万厦忙道:“这怎么行?会有危险的。”

    善扬郡主执拗劲上来了,谁来了也不好使,道:“你都不怕危险,我也不怕。咱们两个人,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见这姑娘还同十年前那般坚强倔强,郑万厦思绪仿佛被拉回了十年之前:

    郑万厦被公孙老头儿半胁迫着去了锦官城,在那个有些历史的老店中,少女一巴掌将见他势弱前来欺侮的伙计,告诉他:“男子汉,大丈夫,颜面尊严本应看得比性命还重,岂能受人侮辱善罢甘休?”

    (本章完)

    ,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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