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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几人驻足间,后面的贺赖也走上前来,看了看隋婳手里的灯,冲着后面的隋烨低身开口,“公子,咱这扁脸怪还要不要,弄得末将…属下一身的毛。”

    说着,抱起怀里的小猫朝前伸了伸,隐约灯光下,能看到他长衫胸襟处已沾满细细小小的白毛,跟一层霜一样,在深色的衣裳上格外惹眼。

    隋烨本心里有气,又见贺赖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冷脸开口,“这猫这几天先归你养了,天冷猫小,今晚就睡你被窝里罢,”末了还瞪他一眼,补上一句,“养不好饶不了你。”

    贺赖看着公子一本正经开口,可这话他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大对劲,呆愣半刻,冲着隋烨说,“公子,您刚说要睡哪儿…”

    隋烨不与他作答,只回头看向隋婳,眼神示意让她把手里的灯也给他们两人拿。

    旁边苏言看着贺赖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绕到他面前朝他怀里瞅了瞅,然后笑着说,“这小家伙看来也就一两个月,之前肯定是在母猫身下睡得,你从没养过猫可仔细着点儿,别一不小心冻死了让主子伤心。”

    “嗯,睡被窝里正合适,暖和。”在贺赖越瞪越大的眼光中,他又添上一句,然后走上前主动接过隋婳手里的灯,回头如愿看到往日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在瑟瑟寒风中搂紧了怀里的小家伙半分。

    苏言心里轻嗤一声,暗暗到:叫你往日作威作福,主子开了口,任你疆场叱咤风云,现在也就是个带孩子的。

    冬雪初去,晚来风急,隋烨朝着他二人使了眼色不必再跟来,就拿下身上的披风给隋婳又系上一层,裹紧她不盈一握的身子两人往前走。

    恰逢节前,夜间集市也相当热闹,四处有叫卖声,丝绸、珠宝店铺均开门,隋婳随意走进一家装修古典素雅的,就有伙计迎上前来,“小姐来看看首饰?”

    隋烨也随后踱着步子进来,看了旁边橱窗摆放着的玉器珠宝一眼,虽跟宫里相比质地略差,样式却是新颖,他随意拿起一支簪子,翡翠雕琢的凤尾竟是栩栩如生。

    信步走到隋婳身边,拿着对着她如墨的长发比了比,道了声“不错,送你可好,我好像还没送过你这些”。

    却见隋婳皱着眉头看去,努努嘴,“我不要首饰”。

    她素来不爱玉石珠宝,却喜爱俏皮的小玩意,说完走到另一侧摆放的橱柜里,看着各色造型奇特的笔枕、砚台、印章、印泥盒,然后指着其中一个小巧造型的镇纸对着隋烨说,“我喜欢这个”。

    没等隋烨开口,倒是伙计先笑,“小姐,这个小狮子造型的镇纸在这里摆了许久,您还是第一个看中的。”

    顺着伙计的手指过去,隋烨看到这个镇纸黑不溜秋的,刻着的倒不像是猛兽,像只病猫,遂皱皱眉,“你喜欢这样的?”话语里不乏不认同。

    隋婳却是认定了,她觉得这个小玩意小巧可爱,样式也不是寻常灵兽造型,颇有几分俏皮,正好放到书桌边增加一些情趣,因此只手一伸,晃到他眼前,就是要钱。

    “那簪子和这个一起,多少。”他看向伙计。

    没想到的是伙计报价倒不便宜,尤其是这个丑丑的石头,还是稀有的石料制成。隋烨随意拿出钱袋后,尴尬的一幕就出现了。

    钱不够。

    隋烨看着伙计瞟到他扁扁的钱袋瞬间一闪而过的鄙夷神色,才缓和没多久的神色灰败起来。他平日出行多有随从,今日因有苏言几人,没带随从,但也未想到多带银两,之前都是他几人付钱,他都忘记自己身上银两不多。

    隋婳看着他掏出钱袋刹那手势一顿,然后默默放下了手里的簪子,咳嗽一声,“那只拿这个镇纸吧。”

    隋婳却先他一步,从他手里把翡翠簪子拿起,声音细细的,“其实这个镇纸我不甚喜欢,还是拿簪子吧。”

    还便宜一些,看着他钱袋的厚度,怕是单镇纸也不大够。

    隋烨深深看了她一眼,开口,“好”。

    两人结伴离去时,店里伙计将镇纸重新放回货架,嘴里喃喃,这俩人看着衣着不凡,怎么钱袋扁扁叫人生奇。

    从店里没走出几步,隋婳手就被身后跟上的男人拽住,下一秒身子落入一个宽厚的胸膛,听他低低开口,热气洒在她有些凉的面庞:

    “怎么要了簪子。”

    隋婳转头看他正目光灼灼盯着自己,想着他今天接连吃瘪丢脸,还是不要道出他钱不够的事实,遂随意诌了个由头,看他,“你不是要送我礼物么,你不送了?”

    少女娇艳的面容露在十二月的寒风里,被吹得泛着几丝红,发丝有一丝凌乱,尖细的下巴似不盈一握的娇花,引得他伸手去采摘。

    心思微动间,他抬手替她撩开吹在脸庞的一丝乱发,手指摩挲不自觉从她俏生生的脸庞渐渐移动到那微张开的红唇上,里面软肉略微被碰倒,隋婳嘴唇下意识动了动,脸庞别开不再看他。

    店铺在街道一角,来往人并不多,隋婳看着过路行人走动的身影被月光一照,影子忽明忽暗,咬了下唇开口,“不回去么。”

    天色已晚,街上行人渐散,如她记得没错,这里离宫已远,即使马车赶路,怕一时半刻不一定回得去。

    宫门下钥时刻她不甚清楚,却知肯定不会是半夜,但没等说完就感觉一双手牵上了她的手,“不急,不要看灯的么。”

    他声音淡淡在夜幕里晕染开,然后是带着暖意的手替她紧了紧领口,“是不是累了,要不歇一会儿再走。”

    隋婳轻轻摇头,今日并未走许多路,他们多也是顾忌她总是走走停停,所以未觉累,然后听他柔和的嗓音伴着攥紧的手,“再走几步就到,很近。”

    声音温和,倒与他平时清朗的音色不大相同,她点点头,直到跟着他脚步一拐,沿着小巷子走了百步,一处湖出现在视线里。

    数九寒天,湖水竟碧波千顷,无一点冰冻痕迹,湖上泛着几艘华丽大船,来来往往,上面隐约人影。

    两岸灯火透亮,各色的灯挂在岸边、飘在水里,将水天都照成一色通明,隋烨对上她疑惑的眼神,解释,“暖水湖,冬天不会结冰。”

    隋婳还没来得及应答,就被他牵手拽着走向岸边停泊的一艘船边,直到脚步塌上甲板,她似乎还在梦里。江南喜水,素来爱游船的她倒从未想过在隆冬季节泛舟湖上。

    天水一色,灯火似昨,她靠在木栏杆边上,听着除却偶有人声传来便是清冽的水声入耳,转头就对上他一抬手,簪子落入她乌发中,然后一枚吻落在额头。

    隋婳不舒服地转头避开他的唇瓣,看着两岸灯火出神,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他,“你今日为什么还带裴倾几人来?”

    既然同来,却又只让他们跟在身后,一天下来除却付钱的几次,就没有说上几句话,该也不是他说的“君臣同乐”吧。

    隋烨看着她歪着脑袋,一脸困惑在想着什么的样子,手臂一伸,将她整个人围在栏杆角落,对面就是灯火璀璨,北地盛景,他要的繁华人间不过如是,一时心情好起来,凑到她耳边低语,“婳儿只想我们两人么,那你该早跟我说。”

    隋婳本正在看岸边三两女子在放置荷花灯的身影,出神间感觉耳后一热,然后就听到他的戏谑话语,羞赧之下身子轻微挣扎了一下,却也不扭头看他,只仍旧注视前方。

    眼神一转间,看到岸边成片花草在此隆冬已凋零成枯枝,旁边松柏却依旧苍翠欲滴,寒风中挺拔出不羁的风骨来。

    只感叹一句,身后人真和旧日印象无半分相似,时移世易,许是身份转变也会让人变了性子吧。

    一如她,为荣华富贵、为权利尊位,甘为笼中金雀,学会委曲求全,怕是再没有幼时跋扈骄纵的模样罢。

    隋烨看着她许久出神,手无意识拽了两下披风,以为她冷,问了句要不要进船舱内,隋婳摇头间却看岸边一艘精致小船起开,船内隐约丝竹歌声传来,悠扬婉转,当是烟笼月的曲调。

    隆冬时节,不想北地也多有爱歌乐之人,对月作曲,别是一番精致,口随心动,她转头对着隋烨指了指,“不知道那边是何人对月长歌,倒是婉转悠扬。”

    隋烨顺着她手指看去,倒是话语一顿,没回到她问题,倒替她掩了掩衣裳,然后拭上她的小脸,发现冰凉凉的,开口,“冷的话进舱内,里面有炉火、吃食,一应俱全,现在进去,嗯?”

    隋婳看着他觉得奇怪,“你不是邀我游船,现在船才刚开,你却让我进去。”

    隋烨看着她如同小孩子闹别扭一般的神色,无奈叹口气,点上她的眉间,“臣这不是怕你冻到么,我的公主。”

    他语气无奈中又透着点点莫名亲昵之感,让隋婳不自然咬了咬唇。

    似乎离开威严的宫殿楼阁,今日君臣、他她,都莫名消去了往日那半分距离,话语也随意起来。

    他看着她静默不语,以为她仍旧不愿,只好又出声哄到,“你初来北境,身体一直不好,看风景不在一时,到了另一处再出来看也可,也就半刻时间。”

    隋婳看着他温言软语的样子,像是对待小孩子一般,心间不由一阵异样的感觉划过,捉不到参不透,只默默点头,由着他拽住她的手。

    两人刚离开栏杆,身后悠扬的歌声却突然停住,一阵嘈杂间,隋婳好奇回头,就看到小船上隐约几个人影,有男有女,女人衣衫暴露,冬日竟着单裙,正被一男子按住,在…

    作者有话要说:  字已补,感谢宝宝、ann的营养液灌溉

    ps:求个...算了,我知道你萌不会理我的o(╥﹏╥)o,就算有小车车也不会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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