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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郎朗明灯下,两个人影的动作即使隔着滨湖水波依然看得清晰,隋婳盯着那交叠在一起的两团,细白的牙齿不自觉露出来咬上嘴唇,直咬到出血才啊了一声松口。

    不远处女子娇媚的叫声陆续传来,隔着一湖暖水让她的心冰凉,原来这里不过是烟柳花巷之地,她还以为他多有心准备这些哄她欢心,却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虚妄的想象。

    对岸靡靡之声伴着水声入耳,隋烨脸色沉沉,想牵她手进入船舱,却被她一躲,自己先走进去在一处坐下。

    舱内宽敞,布置华贵,除却格局小以外与宫中寝殿并不二致,隋婳斜靠在一边看着小桌上的棋盘不做声,看着他走到小桌另一边坐下。

    隋烨随手拿起一个黑子,笑了声,“正好这里有棋盘,我是不是该再拽你练上几局,好弥补我今天没给你赢回灯来的错处。”

    轻松的语气带着一丝讨好意味,隋婳却无动于衷只呆愣愣望着棋盘出神,隋烨靠过来凑到她面前看她,又温言问道,“是不是累了。”

    隋婳只摇摇头,然后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隋烨看她抱着胳膊出神,舱内暖炉旺盛,不一会儿额头上就有细汗沁出的迹象,她却浑然不知般,涨红着一张小脸发愣,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无奈叹口气,起身走过去替她解开领口间的系带,把里外两层斗篷解下折叠好放在一旁,回头不忘打趣她,“微臣伺候的可还好。”

    眼神扫过窗子外面,心思一转复又开口,“估摸还有半个时辰才到,我陪你说说话?”

    没想到方才一直发愣的小女人一转身,完全背对上他目光,声音闷闷地开口,“我不想说话,你让我清净一下吧。”

    “怎么,是不是累了。”他欲抚上她肩膀却被她一把避开,转头就对上她有些愠色的眼。

    “我只是不想同你说话,隋烨,你还不明白么,”她一字一句重复一遍,话语尖刻:

    “我不想,同,你,说,话。”

    在她略显凌厉的眼神下,男人温和的笑容逐渐隐匿于唇角,眼睛看上她的俏脸,眉眼间挂上了几许冷意,和十二月的夜色可比。

    “你又闹什么脾气。”他声音低沉。

    隋婳却不惧地迎视过去,他还以为她在闹,当真是当她是他笼中豢养的一只鸟儿了么,开心时逗弄几下,不开心时就要她安安静静待着,不闹不笑不能有情绪?

    不对,她连鸟儿都比不得,她还要陪他…

    …做苟且之事。

    隋婳咬了咬唇,那里一个小伤口浸出了血,有一丝腥气在嘴里弥散开来,她摇摇头,推开他挡在面前的身子,就想起身往里面一个舱里去。

    隋烨却不肯放她走,在她转身时一只手攥上她的手腕,迫使她停下脚步面向他,四目相对,他忽然想到什么,张了张口解释,“我也不知道这里为何会停着…”

    “…一艘花船。”

    他手掌按住她的肩膀,咳嗽一声,“等会儿过了这个弯道就看不到了,嗯?”

    “哦,”她答应一声,看起来乖乖地,挥开他攥着她手腕的手倒力气不小,“我想去里面休息一下,世子随意吧。”

    然后勾勾唇,一抹没有丝毫笑意的角度出现在嘴角,若有似无透着讽刺,“世子一会儿没有我陪,应该不要紧吧。”

    刚又要转身,手臂两侧却被他用力握住,他眸光深深,“你在发脾气?”

    疑问的话语,却是笃定的口气,听着隋婳心里一酸。

    她哪里有发脾气的资本,父辞弟幼,她无依无靠,还要处处受人威胁、看人眼色。

    因此开口便带了一哭腔,闭了闭眼睛,说,“我哪里敢闹脾气,现在不是身家性命都握在世子爷手里么。”

    然后眼睛错开他灼人的视线,看向一边桌角下摆放的一盆盆栽,“怎么,世子爷是兴致来了,要…”

    刺人的话语终究没有完全说出口,她低垂的小脸却被隋烨扳起,对上他有些不悦的眼,“你在不高兴什么。”

    临邺治下诸事繁杂,事务久未处理,北境又在局势不明的关头,他连续几日不眠不休处理事务只为在这日带她出来散心,许多年过去他还能记起她爱热闹、扯谎溜出宫的样子,又费尽心思准备了这一切,却换她莫名其妙言辞犀利,句句刺骨。

    他不懂。

    看在隋婳眼里,就是男人眉头微皱,透着丝丝不耐烦开口,“不就是个花船么,你从前也不是没见过,值得反应这么大。”

    他能想到可能的缘由只有这一桩。

    隋婳其实听他方才解释知道了这附近不是烟街柳巷,却在他不留情面的质问里红了眼,瞪了他好一会,直到眼角有湿意浸出,才抬起手背揉了揉眼,“是啊,我不用反应那么大,我现下与她们也没什么区别的。”

    擦完眼泪,她咧出了个酸涩的笑,“不也是以色侍人博君欢么。”

    隋烨眼神随着她眼泪的掉下彻底变冷,扶住她胳膊的手垂下来,直直立在她面前,两人拉开距离,然后就听他冷冷开口,一字一顿,“你当自己是□□?”

    “哦,不对,你是当我把你当□□。”他嘴角一哂,暗暗笑开,确实没一丝暖意达到眼底,看得隋婳心里一惊,才意识到他也有情绪。

    可是,他又凭什么有情绪,她怎么惹他了?难道她掉眼泪他都不许么。

    想到这里,心里更加委屈难过,想推开他,抵在他胸膛的手却被他一把攥住,他身子靠近她低下头问,“我待你如何,要你觉得我当你…”

    末了两个字终究未吐出,隋婳心里暗暗一揪,手挣扎了两下,“待我如何?我们间哪里谈得上这些,你我有什么名什么份,你要压我…”

    “…做这样的事。”

    她偏头去不看他,因而也没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异样神色,只听半晌他冷哼一声,“你想嫁我?”

    一句出口,隋婳终于怒了,不知是混合着几样的情绪,酸涩、难堪、委屈,都一股脑发泄出来,她终于大力挣脱开他的手,扶住后面的桌角,看向他:

    “我要嫁的人,还等着世子爷去救,不过说回来,世子一方诸侯也有言而无信的时候,到如今我还未听到任何搜寻越女山的消息,世子答应我的不是忘了吧。”

    隋烨听着她的话,忽然心口一窒,忽而笑开,“公主眼线果然通达,北境诸事皆逃不过公主眼睛,看了臣这次是赖不掉了,不过,”他一手伸出揽住她的腰身往前一带,她半个人几乎落入他的怀里,“公主还要不要继续赌,臣会不会派兵搜救,毕竟北境其他王侯好像没有合适公主委身的呢。”

    隋婳腰肢被他的手大力握住,动弹不得,只好双手屈起抵住他近在迟只的胸膛,眼睛瞪大几分,像是完全没料到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半晌声音低低开口,确是一股倔强,“我也可以找隋安的,他虽在南境,却也可…”

    也可什么,她没想到。她只是一时间气急,又忍受不住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隋安?”她感觉到他握住自己腰身的手力气又大了几分,然后整个人一带被他压到后面桌子处,上臀直抵上坚硬的桌沿,她低呼了声,被他截住话头,“怕是你没这个机会了。”

    说完手微微松开,转而抚摸上她的唇瓣,隋婳有一丝困惑,他方才怒意明显,赌气的话出口她就有一丝后悔,却耐不住他言辞露骨的羞辱,这会儿却见他神色忽而如常,眉目淡淡看不清情绪,怒意反是淡了。

    被咬破口子的嘴唇被他粗粝的手指划过,她不自觉侧了侧脸,躲过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扳正脸庞,娇俏明妍的小脸,梨花带雨,引人采撷。

    他欲孽缠身,手指一下伸进微微张口的两瓣樱唇之中,预料中的湿热感传来,她脸色因为气恼红扑扑地,此刻看来倒像是害羞,他气息渐渐粗重,高大的身躯重新抵住她,扯出手指,低头唇覆上那两片绵软。

    气势汹汹,势在必行。

    她推拒着他的靠近,力气却不够用,最后被他揽住肩膀半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为所欲为,半晌纠缠,她那股憋闷郁结的气息都在羞恼中散去,他怒意反倒没有丝毫消解,待她抽得一空低低喘息的时候,他掐起靠在自己胸膛上那张娇艳的脸庞,手指抹去她唇瓣那丝不知道是谁的涎液,笑的愈加邪肆:

    “既然一定要当自己以色侍人,那就试试,风尘女都是如何被待的吧。”

    “反正,你许也察觉不出分别。”

    他的话里带着讽刺,隋婳却无心管这些,只感觉到一丝危险意味靠近,下意识就要挣脱开他往旁边躲去。

    隋烨没当心,被她推得一个趔趄,疏忽站稳倒也不急,一步一步靠近她,手臂轻抬,技巧性十足地将她整个人制住,带着些许凉意的手指划上她本就单薄的衣裙。

    从领口,到腰腹,到腰带,所到之处,她有意阻止,却力不可挡,一层一层衣衫被剥落,没有掩紧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冷意,隋婳抱臂瑟缩着,被他一把抱起,带入内室。

    等到整张脸孔都陷入松软崭新的被褥,她半合着眼眸,感觉身后人窸窸窣窣的动作,然后他整个人覆身上来。

    已近深夜,靠近湖心,两岸幽静的丛林中不时两声啼叫,隋婳被撞地两只手臂被迫撑在两边,丝丝缕缕□□出口。

    她看不到他的脸,却觉得那一定是带着恨意的神色,一丝泪沿着脸庞滑落,掉入被褥中转瞬间消失不见,她听得他开口,是带着□□的嘶哑,“看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下章继续o(*////▽////*)o,求评论!!!让我看到你们的眼神,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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